果化火线资讯 » 游戏 » 银河娱乐开户官网·他一走,台北就空了……

银河娱乐开户官网·他一走,台北就空了……

发布时间:2020-01-11 09:10:57 阅读次数:4380

银河娱乐开户官网·他一走,台北就空了……

银河娱乐开户官网,今天中午,惊闻余光中先生去世,享年90岁。

5年前,《环球人物》记者曾在西安专访过余光中先生,至今犹记得他清瘦的身影、似雪白发。当时,他虽已85岁,却精神矍铄,谈了两个小时仍兴致不减,镜片后的双眼神采奕奕。谈到中文如何发扬光大时,他的思想十分开明,认为传统的精髓要继承、落后的糟粕要扬弃,同时吸收外来文化的长处,汉语才能不断进化,保持生命力。印象最深的是他对我说:“文言文、白话文、英语,这是优秀中文作家的三张王牌。”

先生的话语音犹在耳,时间却带走了一代诗魂。然《乡愁》不朽,薪火永继,唐诗宋词、魏晋风骨也将由今人传承下去,中华之文学、文化与文明,终将再次走向辉煌。斯人已去,风范长存。

很多人都记得那首名为《乡愁》的现代诗,那句“我在这头,大陆在那头”的结束语曾萦绕在无数人的心头。即使今天,年轻人早已不看诗歌,但提起余光中的名字,他们仍然会说,知道,就是那位写《乡愁》的台湾诗人。

“乡愁不是纯地理意义上的,

也包括时间、历史、文化”

有人曾用“游子诗人”来形容余光中。他祖籍福建永春县,1928年出生于南京,21岁离开大陆前曾是金陵大学和厦门大学外文系的学生,1949年随父母迁居香港,第二年赴台,1952年毕业于台湾大学外文系。此后20年里,他游弋在中文与英文之间,游刃于学术与写作之间,游走于中国与海外,但内心的思乡之情却始终无法排解。

“上世纪70年代初,‘文革’还没有结束。我在台湾觉得根本没有可能回大陆了,心情非常黯淡。”这段时间,他创作了大量思乡题材的诗歌与散文,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写于1972年的《乡愁》。酝酿多年的感情喷薄而出,在20分钟内写成了这首脍炙人口的作品。“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/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……”

多年后,两岸关系解冻,《乡愁》被收录进大陆的语文课本,烙印在一代人心中。余光中曾无奈地说:“我一生光是诗就写了1000多首,可是你们看到的永远是《乡愁》。‘乡愁诗人’给了我鲜明的面貌,也成了将我简化的限制。”

直到现在,乡愁或许已纾解,诗人身上的符号却依旧。余光中极少用名片,因为《乡愁》就是他在大陆的名片。

环球人物:您20岁发表第一部诗集,但为何上大学时没选择中文系,而是读了外文系?

余光中:西洋文学也是文学嘛。我中学时代是在四川度过的,那里交通很不方便,又在抗战,不是想去哪里游历就能去的。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,所以非常向往外国,向往西方,考大学时,就选择了外文系,觉得这样可以离外面的世界更近一些。

环球人物:您早年回不了大陆,却在台湾写了很多关于汉唐、长安的诗,写秦俑、李广、王昭君、李白,创作冲动来源于哪里?

余光中:当时我读古人的诗,尤其是唐诗。李白、杜甫、杜牧的诗,还有辛弃疾的词,里面写到长安的太多了,“长安不见使人愁”、“西北望长安,可怜无数山”……都会勾起思乡之情。

环球人物:今天回头看当年那些思乡的诗作,会有什么感想?

余光中:那些诗作都是几十年前写的。《乡愁》写于1972年,当时我才40岁出头。写李广和写王昭君的诗是30多年前了。我1992年第一次回大陆,到今年也整整20年了。

我是南方人,离开大陆前从没到过北方,直到1992年回大陆才第一次去北京,后来又去了东北。但我发现,怀乡并不局限在某一省、一县,因为读书人有历史感、文化感,所以乡愁不是纯地理意义上的,也包括时间、历史、文化。

环球人物:诗人往往要具备浪漫的情怀,生活中的您浪漫吗?

余光中:(笑)很难说。我的太太和4个女儿说,我有时候挺浪漫,有时候也难说。毕竟生活中,琐碎的事很多。我算是理智和情感比较平衡的人。

“你有乱写的自由,

人家就有不看的自由”

余光中的文字有着独特的魅力。他写李白,“酒入豪肠,七分酿成了月光/剩下的三分啸成剑气/绣口一吐,就半个盛唐”;写李广,“两千年的风沙吹过去/一个铿锵的名字留下来/他的蹄音敲响大戈壁的寂寂”。有评论认为,余光中的诗兼有中国古典文学与外国现代文学的精神,“比喻奇特,韵律优美,节奏感强”。

环球人物:您对现在的大陆诗坛有没有关注?

余光中:大陆诗坛现在有小众化的趋势。北岛、舒婷之后,产生了很多诗派。我知道有些诗人大家很向往,比如海子,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很有名;顾城很不幸,诗写得像童话一样,他的悲剧大家觉得非常遗憾。跟我最熟的是四川的流沙河,可惜最近他去讲庄子和文字学了,不再写诗。现在除了专门的诗歌刊物,不大有地方能发表诗作,读者也不多,应该想办法扩展诗歌的影响力。诗不一定要写得很流行,可是要写得浅出,当然深入浅出是最理想的。

环球人物:在上世纪80年代,海峡两岸都出现过诗歌以及纯文学的“黄金时代”。

余光中:因为当时网络还没有出现,社会上小众的东西还没有现在这么多。那时大陆出现了伤痕文学、朦胧诗等,出了一批人才,北京的《诗刊》发行20万份,成都的《星星诗刊》发行10万份,现在都不可能了。在台湾也是,上世纪80年代,文学书很好卖,诗集也都卖得很好,现在买的人少多了。

环球人物:很多人表示看不懂现在诗人写的诗歌。

余光中:看不大懂这点不能全怪读者,恐怕一半以上要怪诗人自己没写好。没写得深入浅出、雅俗共赏。你的表达力不够、力不从心,写出来的东西人家看不进去。你有乱写的自由,人家就有不看的自由,那活该啊。所以我一方面觉得读者应该耐心好好读,另一方面,诗人也应该好好写,不要老写自己心里想入非非的东西,盼望读者来迁就你。

环球人物:有种很悲观的说法是“诗歌已死”,您怎么看?

余光中:这个问题不但中国和华人世界如此,英美也有。后工业时代的人们对母语的了解比较差,还有一点就是重实用,所以出了很多科学人才,但也不是科学家,而是科技专家。像乔布斯,他的贡献是科技,而不是科学。所以全世界都有科技进步、语言退步的问题。

“政治的干扰过去之后,

经济的干扰又来了”

在诗人的身份之外,余光中也是一位散文家、翻译家、评论家,除21本诗集外,他还出版过11本散文集、5本评论集和13本翻译著作,他因此称自己有“四度空间”。近年来,他又开始写游记,其中很多是关于大陆的见闻。余光中还是一位学者。1959年,他获得美国爱荷华大学艺术硕士学位,返台后先后任教于台湾东吴大学、台湾师范大学、台湾大学和台湾政治大学。他还曾任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主任,现在则是台湾中山大学文学院院长。

环球人物:现在读您几十年前的一些作品,仍能产生愉悦感。您认为好的文字对社会、对人们的精神世界能产生哪些积极影响?

余光中:说到好文字,其实就是说好的作家。好作家的重要性在哪里呢?就是母语到他的手里,能够保持活力、保持弹性、保持想象力。这是最重要的。

当代作家如果母语用得好,可以让文字的意义更丰富,或变化得更巧妙。比如说一个家伙“不学无术”,是骂人的,而说他“不学有术”,就骂得更凶。像我来大陆,人家送我好多礼物,我回去带不了,怕超重,就想到一个成语,“急重难返”(积重难返)。再比如讲一个人早上还在欧洲,晚上就在美国,“欧风美雨”,稍微变一下角度,就变成了新的东西。所以,如果能有三五个大家,再有三五十个一流的好作家,一种语言就可以保持活力、弹性和想象力。

环球人物:您对后辈文人的影响很大,在创作方面有什么建议?

余光中:要做一个中国作家,一定要熟悉两个传统,一是中国古典文学,《诗经》以来的大传统;另一个是五四以来新文学的小传统。在大、小传统之外,如果能加上外国文学的修养,当然是更好的。这就是我的3张王牌。

环球人物:现在大陆年轻人的古典文学功底不如过去了,台湾的年轻人在这方面怎么样?

余光中: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读中文系和历史系的人好一些,其他专业的学生对文言的了解很不够,因为课外读物不够。我读中学时,课外读物是古典小说,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,等等,读久了就读通了。现在年轻人的赏心乐事太多了,他们读的是《哈利•波特》、《达•芬奇密码》,还可以看电视、上网、读漫画,分心的事情太多了。

环球人物:您觉得两岸三地的文化有什么共同点和区别?

余光中:共同点是使用母语中文,但因地区不同而有差异。比如香港的白话文受方言影响,不但用语不同,文法也不同;台湾本来把国语推行得相当普及,但因为后来意识形态本土化,又开始强调方言。其实世界上没有台湾话,只有闽南话。所以台湾和香港都有方言的问题在里面,但无论怎样,秦始皇的“车同轨、书同文”还是有必要的。大陆吃亏在各种运动对固有文化的伤害很大,如今政治的干扰过去之后,经济的干扰又来了。现在是管理学院的教授最出风头。大陆在政治上、经济上都可以再改善,给人文更多呼吸的机会。

“我们每天的生活方式里

就有传统”

余光中是一位“乡愁诗人”,他的对故土的诗意写照深深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土壤中。他也是一位曾游弋于西方文学殿堂里的“浪子”,如他自己所述,“少年时代,笔尖所染,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,便是泰晤士的河水。”但上世纪80年代后,余光中开始认识到民族文化的重要性,把诗笔“伸回那块大陆”,对乡土文学的态度也由反对变为亲切。

环球人物:有人担心受外来文化的冲击,民族文化会逐渐丧失、割裂,您有这种担心吗?

余光中:当然担心了。现在出国读书的学生越来越多,但这些留学生对自己的文化传统并不十分了解,很容易受海外各种主义、理论影响。但从另一方面看,外来文化对本国文化也有积极意义,应该兼容并蓄,吸收其精华。

环球人物:您对中国文化在国外的传播怎么看?

余光中:很多人现在很高兴,说洋人拼命学中文。其实并不多啦,加起来有几千万吧。而且这些会说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的洋人也不见得就能传播中国文化。只有当那些外国人的中文好到一定程度时,才能吸收中国文化。仅知道吃北京烤鸭、喝酸辣汤,离了解高级的儒家文化、道家文化还远着呢。

环球人物:在今天应该如何发扬中国文化?

余光中:要保存中国文化,不能仅仅复古。比如,小孩上小学就读《三字经》,不一定能学到什么。要有弹性一些,从老师训练起。纯粹的复古不见得能振兴,甚至不见得能保存文化,因为传统不仅是在博物馆里,我们每天的生活方式里就有传统,人与人之间彼此尊重、信任、宽恕,这些都是文化传统。

环球人物:在传统认识中,仁义礼智信、温良恭俭让、中庸、宗族观念,等等,就是儒家文化的精神内核。您认为,在当代社会,这样的文化精神依然适用吗?会变吗?

余光中:这个问题一直有争论,因为文化与政治、经济制度是挂钩的,只有科学相对更普世化一些。对这个问题,一个国家的思想、文化领袖应该好好讨论一下,比如儒家的什么东西现在已经不可用、不合理了,我们应如何改进?西方有什么好的,赛先生(科学)是不请自来,谁都愿意用,那德先生(民主)又是怎么回事?都可以好好讨论。

作者:《环球人物》记者 尹洁

幸运快三手机APP

上一篇: 天了噜,这一坨坨的都是些什么东东?!
下一篇: 即日起到9月!武汉人去这里旅游,所有景点5折、高速5折……